所以奴婢才堆了这两个雪人。”
其实,这不过是原先在皇后宫中侍奉的时候,冬日里总是和嫦烟一起堆雪人博皇后一笑,拿着得赏的珠饰打扮的略微好看一些。在昭仁殿抄写书录的时候,她偶然看到殿外的宫女们一起堆雪人,不禁想起从前的时日,只可惜那样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。
她希望,若有一天可以出宫嫁得心中所爱之人,定要在冬日的漫天飞雪里,与心爱的人堆起两个雪人,看着一起形起,一起化去。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,大概就是如此吧。今日一时兴起,便借着用梅花取悦陛下,顺手在树下堆了两个雪人。
朱祁镇没再追问什么,“你想要什么赏?朕今日都依你。”
贞儿想了想,她如今心心念念就是离宫,若是朱祁镇答应了,岂不是乱了宫内的规矩,她摇头道:“奴婢如今还没有什么所求,不如等来日奴婢想好了,再来求陛下的恩典可好?”
若此刻贞儿所求是立她为妃,他也会照样答应,见她开口说自己未有所求,朱祁镇略有失望道:“朕答应你。”
贞儿行礼:“奴婢多谢陛下。”
朱祁镇的心情好了很多,“天气甚好,不知惠妃的身子是否好了,朕去瞧瞧。”说着便往朝霞殿的方向走去。
贞儿跟在后面,朱祁镇停下步子对她道:“朕特许你今日早些回贞和阁。”
她笑了笑,想着又能得空偷着在阁内练舞,心中高兴急忙谢恩。
朱祁镇浅浅笑了笑,便离开了,其他的宫女太监一同跟随身后。待走到拐角处,他回过头望了望身后,见贞儿向远处走去,改了主意往乾清宫方向走去。
随行的太监小声说:“陛下,这不是惠妃娘娘朝霞殿的方向。”
朱祁镇正了正神色:“朕突然觉得乏了,回乾清宫吧,还有折子要批。”
当贞儿回到贞和阁,看见汪直在阁内悠闲的喝着茶,吃着桌上的点心,见她来了也未有什么不自在。
贞儿上前将他手中的茶抢走,“你倒是个不客气的!你怎么进来了?!”
汪直脸上尽是无赖,笑了笑道:“我是个太监,你怕什么?”说着便又将茶杯抢了回来。
他指了指另一杯茶,“你也尝尝这新茶的味道,方才看到你桌上有,我就拿来烹了。”
贞儿生气地瞥了他一眼,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怎么?不欢迎啊?”汪直拿起一块糕点,塞到贞儿的口中。
方才在宫后苑为了博朱祁镇一悦,去摇梅花树废了很多气力,此时肚子内也是饥肠辘辘了,贞儿吃着糕点,不去理会汪直。
汪直见贞儿不理自己,轻轻凑上前问道:“你不会是想当妃子吧?”
听他这么一说,贞儿顿时被口中的糕点噎住,一时间喘不上来气息,急忙喝了口茶压了压。
她咳嗽了几声,“你胡说什么?”
汪直拍了拍她的背,贞儿生气的用力推开他,“你胡说些什么!”
见她如此反应,汪直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:“哟,原来是欲擒故纵啊!”
贞儿急忙想要开口解释,结果又被呛到。
汪直却在一旁大笑起来,贞儿又喝了口茶,起身想要打汪直,汪直却躲开,大笑着道:“难道被我说中了心事,恼羞成怒?”
贞儿着急的左看右看,想要找东西扔向他。
汪直摆摆手,自己走到她面前:“好了好了,我让你打就是了,别扔东西了。”
贞儿抬起手,想了想又落下,继而坐下自顾自的吃起糕点。
汪直讨好的笑了笑:“舍不得打我是不是?”
贞儿不理他,只当他不存在。
汪直从怀中拿着一封信,在贞儿面前晃了晃,“怕是有人看不到郕王殿下的信了。”
贞儿眼神一亮,朱祁钰的信?贞儿放下手中的糕点,伸手去抓。
汪直神色得意,“给你可以,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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