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人,最难掌控。
可若是从程家入手,将其与程家深度绑定,没有牵挂,就给他制造牵挂。
这样一来。
只要程家仍在,陈醒就能时刻为他所用。
文帝是帝王,帝王术纯熟,这些念头只是在心中一转,就已经洞明,他挥挥衣袖,朗笑道:“少年慕艾,人之常情。不如这样,朕下一道旨意,为你与程家四娘子赐婚。如此,作为程家女婿,以你的功劳为程家开恩,倒也名正言顺。”
文帝笑呵呵,看向陈醒:“你意如何?”
陈醒也是人精,自是清楚文帝的心思。
但是。
他的目标是萧元漪,若跟程少商成亲,如何完成主线任务?
这不行!
即使赐婚,即使成婚,对象也该是萧元漪,而不是程少商。
下次!
下次一定!
这次不能答应——
“陛下误会,我与程家四娘子情同兄妹,并无其他非分之想。”
陈醒拒绝。
……
这晚。
出宫之后,陈醒去到程府,将今日的事情给程始与萧元漪通了气。
“陛下会错意,想赐婚我与嫋嫋。只是,嫋嫋年纪尚轻,我知她视我如兄长,因此未敢答应。”
“不过,婚事虽未成,但程校尉军功封赏,仍有转圜余地。”
“待开年后不久,陛下将会西巡,这一路上匪患实多,陛下有意让程校尉先行剿匪,肃清沿途,之后再护卫圣驾。”
“如此。”
“待西巡结束后,陛下就可论功行赏,将此前荣耀一并赐给程校尉。”
陈醒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“恩公!”
程始听完,感激之情着实无以言表。
天知道他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,眼见到手的关内侯飞走,对程始的打击太大太大,这些时日,他一直在自责、懊悔、愤恨中纠结。
本以为要郁郁一生。
可现在——
“大恩大德,程始没齿难忘!”
程始激动,冲陈醒长长一拜,连背后伤痛都顾不上。
一旁。
萧元漪同样惊喜不已。
但她对比程始,除了感激、激动之外,更多还是对往文帝赐婚、陈醒婉拒的遗憾跟疑惑:“恩公与嫋嫋投缘,若能结亲,倒是我程家高攀,只是不知,恩公对嫋嫋到底是何心意?”
“嫋嫋年纪尚轻,我只愿她健康快乐的长大,至于她想选怎样的郎婿,待她日后情窦初开,全凭她心意。”
陈醒糊弄着。
不说不愿娶。
不说不喜欢。
留一点余地,今后就有操作空间。
闻言。
萧元漪没再追问。
陈醒转头看向程始,转过话茬:“程校尉如今有伤在身,不知年后能否行剿匪之事?”
“我程始戎马一生,这点小伤,算不得什么!”
程始逞强。
他伤的可不轻。
不止是当初凌不疑在他背后劈砍的那一剑,包括其后来在狱中,也被凌不疑用刑不少,伤筋动骨,损伤本元,绝非三五月就能痊愈。
而陛下西巡,却就在二月。
“莫要逞能。”
萧元漪瞪一眼程始,而后冲陈醒道:“夫君不宜征战,元漪也是马上将军,自可领兵剿匪!”
好一个萧元漪!
巾帼不让须眉!
“元漪!”
程始心下感动,却愈发惭愧。
萧元漪却没觉得有什么,她反而迫不及待想要领兵征战,这些日在程府,一方面教育程少商令她心疲力竭,另一方面每每与程始日夜相处,又总会想起程始在牢中将她招供的那一幕,令她心中始终有芥蒂,难消弭。
出去厮杀一场,兴许能想通这个心结,能跨过这道心坎。
“萧将军能文能武,在下佩服已久。过几日剿匪时,可否带上我一同前去?”
陈醒满眼期待。
萧元漪摇头:“剿匪凶险,恩公还是不要去的好。”
“兄长早年从军,我对军伍之事,向往已久。”陈醒笑笑,又道:“若说凶险,就更要一同。我有异术,若遇险境,或可搭救将军。”
“如此甚好!”
程始在旁一阵欢喜:“元漪交给恩公,程某就放心了!”
这老程,也是妙人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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